
最近因為SARS,醫生娘們莫不風聲鶴唳,從本新聞台的醫生娘留言中,也可以感受到這種四面楚歌又擔心自家醫生一舉成壯士的心情(今天送他去上班,幾天後竟得在忠烈祠相見!?這種進忠烈祠的理由情何以堪!);照理說,醫生娘新聞台本應在第一時間老實說出SARS對醫生娘的衝擊,不過因為忙於安撫週遭一些被台灣媒體驚嚇過度的(哇塞!他們真的很有天份用嚇死人的字眼寫頭條!)週遭親友,到最近李大叔宣布疫情平穩之後,我才有閒也有膽來老實說一下我們家被煞到的情況……。
說起我們家鐵齒醫生,在疫情剛開始發展的四月初,我們即鐵齒的赴日旅遊時(可是和該遊日染煞醫師路線幾乎相同的自由行哩!),跟我說,別人都戴口罩了,我們就甭戴了,聽來有理,當後排有人咳嗽時,可是嚇出我一身冷汗(因此量體溫得以過關!?),但是想想,我作了再怎麼嚴格的防護,只要我們家鐵齒醫生繼續鐵齒,又有什麼意義呢?而且週遭親友,尤其是上了年紀的人,那種恐慌的程度,令我有種社會需要心理治療多於疫情治療的感慨,於是我們在混亂中繼續裝勇。直到在著名最前線醫院的大哥打來,告訴我家醫生連他們醫院都要關閉,我們家才開始進入正常的警戒。這段期間,幾乎所有朋友聊天第一句都是,你家醫生還好吧!?有些聽起來像是他已經被送入了隔離病房,感謝大家關心之餘,也必須再解釋一次,整型外科很少有需要接觸SARS病患的機會,請和我們接觸過的親友不必過度緊張…….。
為什麼我要這樣解釋?實在是這陣子因為疫情的緣故,一些關於醫生這個行業的感慨在我們家族中四起,好像因為SARS的出現,讓台灣人多了解了醫生這個外表光鮮的行業,也讓醫生們多認清了部份台灣民眾….或是自己的同行。當聽到小R1被派去送死及有醫生故意停診的新聞時,我們家醫生只說了一句,真搞不懂這些人,領這麼多薪水,不就是因為這份高薪之後要背負的責任和風險嗎?我頓時立正想對他敬禮,這是認識醫生後聽過令我最佩服他的話。沒錯,一般民眾羨幕醫生日進斗金的同時,好像很少想到他們的職業也有很高的風險,結果是,竟然連大頭醫生自己都忘了這樣的認知與使命,也難怪有些人要看輕「醫生」為只是一門賺錢行業的心態了;然而,一些因為SARS而顯出的台灣人自私本性也令醫生們心寒,在這裏我們就不去說那些牽扯政治、和不沾鍋油鍋有關與抗疫無關的八卦了,但是我們身邊就活生生看到「有病醫生救我,沒病醫生去死的」例子,大哥家的幫佣因為相信大哥可能隨時會自醫院帶回病毒而離職,在作了十幾年之後;而姪子上課的學校,有家長提議禁止醫生的小孩來上學,老師沒有作任何評論或任何再教育,小朋友要背負著被同學排擠的心理壓力上學,這些是嚴重到令人害怕的心病,而一些比較輕微的,可能只是用開玩笑的方式先詢問再決定該不該和有醫事人員在家中的朋友見面,這種種的怪象或是混亂,好像不只是因為媒體的火上加油功夫了得,台灣人天性中一股自私的惡勢力,也展露了一些潛能,總結來說,不管是台灣的醫生或民眾,其實都滿符合那天聽台灣心聲中林文義說的三大台灣人民族性:(台語)愛錢、怕死、愛面子(照順序顯示先後),這次抗煞風暴中的亂象,大概和這三個特性都牽扯不清吧?
慷慨激昂完了,又接到了老公要回家的電話,因為SARS而沒人敢去大醫院,門診生意冷清,老公決定提早落跑(啊,這樣一說會不會也被某週刊報出來?骨科、牙科都被說該去照顧SARS病患了,整型外科也不能免責吧?<註一>),反正戲院也沒人,就來去看個電影<註二>好了,醫生啊,要盡天職優先,要賺錢,要被嫌,也要休閒……。
註一:還是忍不住要吐槽一下這些媒體……。我想,我要是SARS病人,我也不希望不是專科的人員來亂搞吧……當然啦,除非我在發燒呼吸困難之際,還想到要拔牙、不小心骨折又突然想隆鼻 (純屬玩笑牢騷,如有雷同,請務必見諒。)
註二:圖片中的電影海報立牌的口罩,真的不是我們幫他戴的……




文中的「林文義說的三大台灣人民族性:(台語)愛錢、怕死、愛面子」不是林文義發明的, 那句話也是一位醫生說的, 他是日本帝國台灣總督府兒玉總督的民政長官後藤新平, 是後藤在做完台灣風土調查後的名言(約 1905 年). 另有一說是第一任總督樺山資紀所言, 因該是錯的. 後藤是可惡的殖民者, 也是台灣開發的先知, 如果照他的規劃, 台灣只適合住三百萬人, 山坡地不宜開發, 河道不能截彎取直, 防疫不能縣市一國一制….., 台灣應該不是這樣.
火球鼠是經 Tsubasa –> Amykaku –> Melonfish 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