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節前夕,帶了一家老小去聽了場音樂會。
好不容易到了在下半場時,舞台上多了個佈景畫,遮住了後面的管風琴。
在樂曲中間的咳嗽聲空檔,聽到坐在後方的一對父子的對話,(括號內是謎之聲OS)
父:你看,我們中國畫的內容,就是與西方不一樣。
父:中國畫的內容,都是山啊水啊,主要就是要表達尊天敬地的思想。
(這不是音樂會嗎?怎麼討論起畫來了?)
父:西方的畫,就不一樣,是以人為主,注重的就是個人主義。
子:像蒙娜麗莎、大衛嗎?
(哇咧,那仕女圖,春宮圖是哪來的…不過中國畫裡,人不像真人是真的)
父:你看,有仙女,月亮,龍,山,人都是這樣小小的,整個就是尊天敬地,要跟自然合諧相處…
(是在講舞台上的佈景嗎,我怎麼只看到仙女跟雲,而這些人可畫得一點都不小…)
子:那邊寫的是什麼,什麼天什麼的…
父:就是 『尊天敬地』,對,尊天敬地就是我們主要的思想…
(哪來尊天敬地,落款明明白白寫的就是 『樂天啟和』4個字嗎?…)
…這時掌聲響起,淹沒了尊天敬地的思想教誨…
後記,這被認為是尊天敬地的 『樂天啟和』,是國家音樂廳的管風琴護幕,由師大的幾位教授,顧重光、郭韌、劉平衡老師等聯合繪製。我也是第一次在音樂廳的舞台上看到這麼花的東西。這是尊天敬地的特色吧!
有錢有名望的男人搞外遇,好像不是什麼不常見的事。
在我打工的某診所的老闆素有齊人之福的傳聞,
犀利的是,他還安排大娘與情婦(註1)在旗下關聯診所各司要職。
拜這孽緣,我得以與他的大娘與情婦在職場中共事。
雖然,大娘遭受戴綠帽(註2)委屈,理應同情,
但很明顯的,在工作能力上的表現,
該情婦不管是在學習能力,細心,認真用心與隨機反應,
都比起大娘小心眼,斤斤計較,又慣常言不由衷,還常算錯帳要來得優秀許多。
很遺憾的,在長期鬥爭之後,最近似乎勝負底定,
大娘勝出,情婦離職,另尋高就。
該恭喜這兩位(三位?)終於解脫嗎?
可是苦的是我啊,
又只能面對大娘那無能為力的工作能力,事事都說沒問題,卻都是問題。
唉,人家可是大老闆娘,我小小一個打工的,又能如何呢?
是的,元配弭平婚變,重拾地位,似乎是件好事,
但即使如此,
我也無法因為同情你而改變我討厭你的想法。
註1:我不喜歡小三這字眼,感覺很現代中文,充滿文字與意像間的矛盾,而且用在中年歐巴桑身上,更怪。
註2:我實在不知哪個詞可以描述被外遇的女人的這種狀態,所以借男生的詞來用,意思是一樣的

40多歲,有幸可以變身成鋼鐵人,這要感謝我的左腳。
感謝我的左腳陪我一起從山坡滾下來,
他一直都是我的難兄難弟,
在我的人生中的每個階段,
陪著我,摔個斗大的擦傷,犁田,撞個要拄拐杖的骨折,跟這次的鋼鐵人外骨骼。
20歲不是昨天的事,你昏頭了,
左腳,你是要告訴我這件事嗎?
這並不是遲來的人生青春期,而是無奈的中年危機…
左腳兄弟,謝謝你。
不過,
人生總是要過下去,
修好你之後,我們再回去那個山頭,
你說,要不要再一起衝一次呢?
手術之間有個不算短的空檔,實在沒事做,隨手把玩等候室的電視。
每一台新聞頻道都在播某整型名醫上酒店把妹的消息。
諮詢師的老大剛好走過去,也停下來看了一會兒說,
『魚大夫,你知道嗎?他們都是這樣操作的…』
『操作什麼?』
『媒體啊。』"他前一陣子,不是才一個糾紛上電視嗎?所以就上酒店,新聞就都報這事情,之前那糾紛就忘了。』
『喔,對齁…』
『他們都是這樣玩的啦。』
『再之前不是也有個隆乳的糾紛嗎?還在訴訟就去上酒店,還一直上酒店,上到他沒新聞為止…他們一直都這樣操作啦,我都知道。』
『是喔,好厲害。』
『所以啊,我已經跟我們院長說好了,如果我們有出事,什麼有人來哭啊,抗議啊,就安排他去酒店抱美眉,這樣比較容易控管危機。』
哇塞,控管危機ㄝ… 『咦,聽說那院長夫人不是挺閉肅,管得挺嚴的嗎?』
『對啊,這樣才有新聞可以炒啊,’名醫偷腥 人面獸心’,你看,厲害吧』
厲害,厲害,還好我不是你們院長 =_=;;

新年的開始,是一段不切實際的浪漫的結束。
曾經相信,或許自己有點責任去做些有益人群的事,
可以改善別人的生活,實現自己的價值。
結果,這似乎是個錯誤。
有某位長官對我說,社會需要我的工作,我的離開,是社會的損失。
當然,出自這些官字輩人物嘴裏的話,是分不出是真心,還是敷衍的場面話。
不過,實際上在我離開之後,並沒有這種被需要的感覺,
倒是感受到功利的社會,大部份人是抱著割稻尾,揀現成的心態在過活。
其實,這世界都是一樣的運作下去,
錯認自己有不可或缺的價值,終究是自作多情+庸人自擾。
到這年紀,竟還有這種不切實際的浪漫想法,大概,我還沒完全脫離人生的青春期吧!
最近T大醫院的愛滋器官移植風波,鬧得沸沸揚揚,
整件事情的過程讓我想起以前在醫院的時候,
每個月都要開的所謂Mortality&Morbidity(死亡與併發症病例)討論會。
整形科嘛,會死人的機會不多,但皮瓣移植出問題倒比較常見。
當然,皮瓣也是有緊急狀況,也會有急救失敗,死於非命的機會。
這時,常常聽到某些大老的典型comment就是,
『那天值班的R(住院醫師)是誰?』"那天值班的CR(總住院醫師)是誰?』
奇怪了,會出事都是住院醫師的錯,
把他抓出來懲戒懲戒,就不會繼續發生問題嗎?
整個體系的問題不討論,手術決策的過程不討論,危險性高低的可能性不討論,
抓個人出來認罪,都是他不好,
從此問題就圓滿解決,全科又繼續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不過,下個月開同樣的會,還是同樣有死於非命的皮瓣,
也同樣會聽到那句,
『那天值班的R(住院醫師)是誰?』"那天值班的CR(總住院醫師)是誰?』
事情繼續重演,所以,才要每個月開這個會吧?
不過持續不斷的輪迴,大老們為什麼都不會膩呢?…
這應該是大老之所以可以身為大老,異於常人的本事吧!

P.S. 柯P在立院講得好,不要講說要誰下台誰負責,是不是換個寬鬆的心情,看是不是系統出了問題,一起把它修好,建立一個比較文明的台灣社會。
但這些XX長都是大老歷練出身的,推個人頂罪,減少自己的事情,』挺兩天就過去了…』。
目前事發也已經超過兩個禮拜了,所以最近聲援柯P的聲音少了許多,
再挺一下,過去後,就可以迎接下一個替死鬼了。
一句話心得:
所有在學校執教的朋友都該參考,課程的設計如何可以這樣深入淺出,脈絡分明,不失偏頗。

有個S學弟繼我之後,也離開了先前的醫院出來闖江湖開業,
他剛好加入附近一間新開的診所,新開的嘛,就去給他踅踅。
果然是新診所,一進門一路排開就是妖嬌美麗的櫃台小姐。
被帶到了S學弟的診間,
我問他說,』你們這裡也用很多諮詢師喔?』
『是啊!』
『他們做什麼?』
『就諮詢一些手術,美容療程啊。』
『那你門診做什麼?』
『他們初步談完後,要開刀的,就會帶進來我這裡,我跟他解釋手術的內容,看一些術前術後的照片,就這樣。』
『那費用是諮詢師在談?』
『對啊…』
『你覺得這樣的方式怎麼樣?』
『還不錯吧,就省掉很多事,而且他們很會談價格,買這個送那個的,賣的比較好。』
『是喔?!』
…
過了不久之後,這學弟大展宏圖,自己開了一家診所…真是佩服,
聽到他開幕,立刻再去給他踅踅…
哇!!!比先前更大的門面,照樣是一路排開妖嬌美麗的櫃台小姐們。
『喔,學弟你真厲害ㄝ,這麼快就開這麼大一間』
『還好啦,不然沒有發展啊…』
『怎麼了?先前不是在那家也做的不錯嗎?』
『哪有不錯,諮詢師都不會轉case給我…從早坐到晚,分不到幾個case。』
『怎麼會這樣?』
『因為那診所先前就有X醫師,Y醫師,Z醫師…固定在看,
他們跟諮詢師本來就比較熟,大部份case還是轉到他們手裡,我就沒什麼case了…』
『是這樣啊,那現在自己開,會比較好了吧?』
『還好啦,剛開始,總是要訓練他們怎麼談case,過一陣子慢慢就會進步吧。』
『所以你還是用諮詢師在談喔?』
『是啊,最近的case就是他們先前做美容的老客戶帶來的,不然我就都沒有case了…』
使用諮詢師來做銷售工作,在現今的醫美市場,似乎是主流,
沒有人要賣我的產品,那我自己組一個銷售團隊,自己賣…這應該是S學弟的想法,
雖然,諮詢師的定位是與一般商品的銷售員的角色類似,
但跟專科護理師、醫事助理、臨床藥師等這些地位模糊的醫療人員的問題一樣,
當他們的分際與角色,還沒有在我們的醫界找到定位前,對於這整個環境是助力還是阻力,是沒有人知道的。
尤其,諮詢師又普遍不具任何醫療教育的背景,卻參與了治療的建議,問題應該是比在門診室幫忙key電腦換藥的助理員還要大。但醫師流失了掌握手術客戶來源的能力,已經是普遍存在的不爭的事實了。
不過,這問題好像也沒人在乎就是了。
日本的核災疏散了核電場周圍的居民,
最嚴重的福島一廠周圍是20公里內撤離,30公里內屋內躲避,
但為什麼是這樣設定?為什麼不是15公里?10公里?
3月20日的日本產經新聞上的有一篇報導, 『原発事故 「避難20キロ、屋内退避30キロ」指示の根拠は? 』,意思是『核能事故指示疏散20公里,30公里屋內躲避的的根據』,副標是 『最悪想定 妥当な判断 スリーマイルは16キロ』,意思是『最糟的假設,妥當的判斷,三哩島事件是16公里』。
根據我的估狗日文理解,文中的意思是這樣的,
原來日本的原子力安全委員會所制定的原子力防災指針中,核電廠周圍8-10公里是重點區域。有可能在10-50毫西弗的輻射量時,要屋內躲避,50毫西弗以上的輻射量就要避難撤離。100毫西弗以上的輻射量是對健康有害的。各級地方自治政府則依上述原則,自訂防災計劃。
但因為這次事態嚴重,變化快速,所以日本的經產省原子力安全保安院的意見是,沒有證據可以明確的指示該要疏散電廠周圍的20或30公里,但為了避免混亂發生,應該綜合各種考慮做出政治判斷。
車諾比事件的疏散範圍是30公里,所以日本政府做出了20公里內撤離,30公里內屋內躲避的指示。
以往重大核安事故像三哩島事件,撤離範圍是16公里,而日本之前的東海村事件則是疏散350公尺,10公里是屋內躲避。
其實,碰到這種從未發生過的事故,考慮現實的能力與過去類似的經驗,做出的判斷,說是政治判斷,是恰如其分。
從人類使用核能以來,有曝光的事件,最糟糕的是車諾比,再來是三哩島。
要再發生車諾比這種等級的問題,可能比較困難,
但先以估計跟三哩島類似的嚴重程度,做出這個決斷,
可以讓人同意,這是他們政府根據可能的最壞假設,做出妥當的安排。
那回過頭來看台灣的現況,
現有所謂的核電廠緊急應變計畫,疏散的範圍是在電廠週圍的5公里…這應該也算政治判斷。
但如果以現有的幾次經驗看起來,如果發生像日本這種規模的問題,至少20公里內的疏散,是可能的…先不管政府的能力是否可以疏散到20公里的人口…
但依照外科處理手術併發症的經驗,只要有發生過的,將來再發生是一點都不奇怪。要事先想定狀況,才有辦法控管災害。
所以,叫出google earth測量看看,
離核一廠20公里約是到中山北路、忠誠路交叉口,士林、北投都在範圍內。
離核二廠20公里約是到圓山飯店前的中山橋,基隆河以北的內湖也在其中。
…很可惜總統府都不在裏面。
如果真的像車諾比一樣糟糕,需要疏散達30公里,或30公里的範圍需要屋內躲避的話,
離核一廠30公里約是到辛亥路,基隆路交叉口,大安區信義區在裏面,
離核二廠30公里已經到碧潭了,整個台北市都要躲起來才行。
所以,台北市的各位,準備好您的雨衣口罩了嗎? 要記得做最壞的假設,最妥當的安排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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